【青春榜样・逐梦远航】2026届毕业生 先进典型系列报道·第5期

时间:2026-06-30  作者:赵国旭  资料来源:学生处  浏览次数:

编者按:崇学、求真、实践、乐业,最终都会汇入“报国”这片汪洋。但这片汪洋从不抽象——它是历史的定格,也是此刻的征途。校史馆里,1958届毕业生站在矿井口,快门一响,青春就被永远留在了零下三十度的笑容里;几十年后,一个退役士兵坐在宿舍床沿,摘下领花放在手心,端详了很久。两个场景,两代年轻人,隔着岁月对望——谁也没有说话。但他们看到了同一盏灯,那光从校史馆的黑白照片照出来,一直亮到矿井深处。

今日推出“青春榜样·逐梦远航”2026届毕业生先进典型系列报道第5期——家国在心·报国有我。这是全系列的收官之作。两位榜样,一个走向边疆讲台,一个从军营走向矿山,用最朴素的青春选择证明:最好的青春,不是被看见,而是被需要。

心里有根定海针

——基层就业榜样:安全22-3班 齐天赐

大一那堂校史馆实践课,讲解员在前面讲陈郁老校长为党筹集经费、讲一代代科大人扎根煤城,齐天赐听得认真,心里一阵阵发烫——那是感动。前辈们的故事沉甸甸地落在心上,带着温度,只是他还没意识到,感动和行动之间,还隔着一层什么。走到最后一个展厅,一张黑白照片让他停住了脚。照片里,几个年轻人穿着破棉袄,站在零下三十度的矿井口,满脸煤灰,笑得灿烂。旁边一行字:“1958届采矿专业毕业生,自愿分配至七台河矿区。”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——那些感动积攒了太久,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,生出想做跟他们一样的人的念头。照片是黑白的,可校史馆里的党旗红得正浓,映在照片的玻璃上,给那些黑白的身影添了一层温热。

那晚他失眠了。翻来覆去地想那张照片里的人——二十出头,跟自己差不多大,穿着破棉袄站在零下三十度的矿井口,怎么还能笑得那么灿烂?不迷茫吗?不怕苦吗?想了很久,他忽然明白了:他们不是不怕,也不是不迷茫,而是心里有根“定海针”——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就不怕脚下的路有多难。而那时候的自己,还没有。他后来想,那层隔在感动和行动之间的东西,就是这根针。

齐天赐个人生活照

寻根

从校史馆回来以后,有很长一段时间,齐天赐脑子里总浮起那张照片——几个年轻人穿着破棉袄,满脸煤灰,笑得那么灿烂。再去上课,他不怎么走神了。不是因为谁要求,是他自己想知道,那些人身上的那股精神,到底从哪来,能支撑他们做出那样的选择。沿着这个追问,他递交了入党申请书,参加了团校和党校的培训。大三那年,入选了黑龙江省第十七期青马工程培训班。

在共青农场,他们见到了一位老垦荒队员,也是一位党龄超过三十年的老党员。他头发花白,手背上的皱纹像树皮。他拉着他们的手说:“孩子,当年我们来的时候,这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,可现在你们看这路多宽敞,这庄稼长得多好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的眼睛里有光——和照片里那几个穿破棉袄的年轻人一模一样。齐天赐站在老垦荒队员面前,忽然觉得那些原本遥远的历史,一下子拉到了眼前。

返程的大巴上,他靠着窗,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黑土地。一个问题从心底浮上来——我,也是龙江走出来的孩子。自己的青春,到底要安放在哪里?

从校史馆的老照片,到共青农场的黑土地——他慢慢看清了一件事:人得先知道自己为什么出发,脚下的路才走得踏实。

扎根

大一当团支书,第一次组织班团活动,他站在台上说话磕磕巴巴,底下同学低头刷着手机。活动结束以后,他一个人在教室里坐了十分钟,把每个环节哪里不好全部写下来——开场白太长、互动太少、PPT字太小、时间没控好等等,写了满满一页,末尾重重地写上三个字:下次改。

此后,他先后担任了校学生会执行主席、校团委学生兼职副书记。有一回赶一场活动方案,他和小伙伴在工作室里改到晚上十一点多。门卫大爷上来催了三回:“孩子们,该锁门了。”他们嘴上说“马上马上”,结果又拖了半小时。走出教学楼的时候,校园里静得只剩路灯的光。他回头看了看那扇已经锁上的门,心想:明天还得接着改。

那些早出晚归的日子让他读懂了一件事:担当不是漂亮话,是把每件小事做到实处。从磕磕巴巴到能扛起一场活动,从被催着关门到自己成了最后走的那个人——这些变化,都是一遍遍复盘、一次次磨出来的。

学生干部的工作让他在校园里扎下了根,可他渐渐觉得,这块土壤还不够厚。他想去更广阔的天地,看看自己学的东西,还能不能再扎下根来。

齐天赐在学生代表大会上作报告

脚沾泥土

大二暑假,齐天赐随实践团到绥化肇东市昌五镇昌盛村。

走进田间地头,他第一次握锄头,手上磨了两个水泡。老乡在旁边耐心地教:“小伙子,腰要弯下去,劲儿要匀着使。”他照着试了试,果然顺手多了。那天太阳很毒,干了一个多小时衣服就湿透了,他直起腰,看着自己翻出来的那一小片地,心里一阵踏实。这份踏实来自于脚踩泥土的实感——他第一次觉得,学过的那些知识,不该只停在课本里。

结合所学知识,他们为村民做消防科普。齐天赐拿着灭火器站在村口大槐树下讲解,从灭火器的种类讲到火灾逃生的要领。讲完以后,一位老大爷从人群里走出来,拉着他的手说:“孩子,去年隔壁村着火,就是因为没人会用这个东西。你讲的这些有用,真的有用!”

那一刻他心里滚烫——学的知识,真的能救人。那种踏实,比任何奖学金都沉。从村里回来后,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楚:这条路,值得一直走下去。

齐天赐在大庆市肇源县市场监管局实习

志在边疆

大四上学期,学校发布了“兴边富民”研究生支教团招募通知。看到通知的那一刻,齐天赐心里那根弦被拨响了——不是紧张,是期盼的消息终于来了。

当晚给父亲打电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:“你自己想好就行,爸就一个要求,别后悔。”他说:“不会后悔的。”

挂掉电话,他想起共青农场那位老垦荒队员。那天临走,老人拉着他们的手说过一句话,当时没太懂,现在忽然懂了:“孩子,不怕地方小,不怕条件苦,怕的是心没扎根。”齐天赐又想起大一那张老照片——那些穿着破棉袄、笑得灿烂的年轻人。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和他们的距离,没有那么远了。

第二天,他报了名。经过选拔,成功入选,即将前往伊春市嘉荫县第三中学支教一年。有同学不解地问他:“你成绩那么好,又是党员,又有那么多学生干部经历,明明可以去大城市大企业——你真想好了?”他看着同学说:“是的,我想好了。”

支教结束后,他将回校攻读硕士研究生,继续深耕安全工程专业。一年的边疆生活,会让他摸到基层最真实的脉搏。那里缺什么、老百姓需要什么——这些现实课题,就是他未来的科研方向。他想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,而不是锁在图书馆里。

四年了,筹建大道他走了无数遍。陈郁雕像庄严肃穆,劲牛雕塑昂首挺立。每次经过,他都会想起那张老照片。大一那年他站在照片前面问自己:他们不迷茫吗?四年后他站在这里,终于可以回答当年的自己——他们不迷茫,因为心里有根“定海针”。

现在,他也找到了自己的那一根。


从军营到矿山

——基层就业与参军入伍榜样:电气22-10班王威翔

高中三年,王威翔是个没有方向的人。成绩不上不下,日子不好不坏,高考填报志愿那天,他对着表格发了很久的呆——不是因为选择太多,而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最终,他带着这份迷茫走进了大学校门。

大一那年,他依然延续着那种“得过且过”的状态,上课、下课、回宿舍,日子像复印机一样重复。直到有一天,辅导员找他谈了一次话。辅导员没批评他,只说了一句:“王威翔,大学四年很快,别等到毕业那天才发现,什么值得记住的事情都没做。”

那天晚上,他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《士兵突击》里许三多那句话——“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,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。”他第一次问自己:你到底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?

齐天赐从一张老照片里找到了他的“定海针”,而王威翔的那根针,藏得更深一些——他要先被推到一个必须全力以赴的处境里,才会发现自己原来有力量。

王威翔个人生活照

携笔从戎

2020年夏天,家乡延边疫情,王威翔报名参加了防疫志愿服务。每天在卡口值守,防护服里汗水湿透又捂干。有一天傍晚,一位阿姨买菜回来路过,停下来问他:“小伙子,站一天了吧?”她从袋子里掏出两瓶冰镇的绿豆汤塞到他手里,说了句“辛苦了”,转身就走了。他愣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。那个暑假,他第一次感受到了“被需要”的踏实。

带着这份信念,他渴望一个能彻底锻造自己的地方。2021年9月,王威翔穿着崭新的作训服,来到了部队。

新兵营三个月,从军姿到队列,从百米到三公里,从战术到手榴弹,每天训练从日出前到月升后。三伏暑天,战术训练趴在训练场上,沙子硌得手背通红。寒冬腊月,凌晨五点五公里越野,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霜。有一次训练结束,他瘫坐在地上,战友递过来一包压缩饼干。他啃了一口,抬头看见天边刚升起的太阳,觉得那饼干比什么都香。那一刻他忽然明白:人只有拼尽全力之后,才能真正尝到生活的滋味。

他被分配到水中兵器技术队。一直期望能上舰艇的王威翔,心里多少有些落差。但很快他就明白了——兵器检修不只是在后方拧螺丝,一颗螺丝的松动、一个数据的偏差,都可能影响整艘舰艇的战斗力。他边训练边啃专业书,熄灯后打着手电筒趴在床上背参数、画图纸,最终通过了职业技能鉴定考核。

2023年,他随舰保障参加“北部—联合”2023中俄军事演习。那天清晨,舰艇驶离军港,站在甲板上,看着编队劈波斩浪、列阵前行,他第一次感受到肩上那枚领花的分量。演习期间,他连续值守十几个小时,确保每一项检测数据准确无误。任务结束那天,带队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小伙子,干得不错。”那一瞬间,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自豪——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这身军装,为这艘舰艇,为身后那个强大的祖国。服役期间,他获得“四有优秀士兵”、两次“战备训练嘉奖”。但比荣誉更重要的,是他学会了两个字:坚持。

王威翔戎装留影

逐梦矿山

退役复学后,王威翔重新坐回教室。第一堂课上,四十五分钟他坐不住——在部队,这点时间够跑一趟五公里、擦两座炮架、再写一篇训练日志。旁边同学问他:“你当兵当得不会放松了?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那段时间,他最常联系的是新兵连同班战友小张。小张比他早一年退役,回了老家县里的供电所,每天跟着师傅巡线、抢修。有一次他问小张供电所的日子跟在舰艇上比怎么样,小张说:“不一样。舰艇上你知道身后是国家。供电所里,你看到的是灯亮起来的那一下。”

挂完电话他想了很多。想起防疫卡口那位阿姨塞来的绿豆汤,想起技术队检修舱里那些没人知道的深夜——舰艇出航的时候,每一颗螺丝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。

大三下学期,学院组织去煤矿参观。到了矿上,接待他们的电气工程师姓刘,四十多岁,手背上有两条旧伤疤。刘工领他们在巷道里走了快二十分钟,突然停下来,举起矿灯照了照头顶的电缆桥架说:“这些全是我们电气的人管的。外面的人以为煤矿就是挖煤。其实没有电,井下连风都没有。”

矿灯的光打在电缆上,投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王威翔忽然想起舰艇技术队的检修舱——也是满眼的管线,也是没人看见的工作。但那些看不见的工作,才是最要命的工作。

升井以后,刘工摘下手套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眯着眼看着远处的井架说:“我在这儿二十年了。下井的时候什么都不想,升井的时候看见天,觉得挺亮。”

回来的路上,王威翔反复咀嚼着这句话——升井的时候看见天,觉得挺亮。他想起了训练场上那轮刚升起的太阳,想起了防疫卡口那个傍晚。那些让他觉得最踏实的时刻,都不是最舒服的时刻。他意识到,从舰艇检修舱到井下电缆桥架,本质上是一样的——都是做那个在暗处守着的人,都是让“被需要”的瞬间成为可能。

大四秋招,面试山东能源新汶矿业集团,面试官翻着他的简历问:“你当过兵,上过舰艇,为什么想来煤矿?”王威翔讲了刘工的故事。他说,在部队学到一件事——战斗力不取决于甲板上有多威风,取决于检修舱里每一颗螺丝是不是拧紧了。煤矿也一样。他想做那个守着的人。

签完三方那天晚上,他从抽屉里翻出退役时摘下来的那枚领花,放在手心里端详了很久。从舰艇到矿山,从海面到地层深处,地方变了,但他还是那个人——防疫卡口被一瓶绿豆汤打动的小伙子,训练场上啃着压缩饼干看日出的战士。他不要聚光灯,他要的是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地方。

齐天赐管那叫“定海针”。王威翔想,自己也有一个——不在风浪最大的地方,就在最需要人的地方。

结 语

从课堂第一排那个坐了四年的“工位”,到凌晨实验室里那声“虚焊”的呼喊;从衣柜镜子上擦了又画的句子成分图,到凌晨四点十七分喂食器出粮的“咔嗒”声;从职业生涯规划课上那张写着“央企财务”的纸条,到舰艇甲板上看着编队劈波斩浪时肩头领花沉甸甸的那一下——十四个典型,十四个故事,各有各的来路,却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“崇学、求真、实践、乐业、报国”——这五个词从来不是递进的阶梯,而是一棵树的不同侧面:崇学是根,向下越扎越深;求真是干,向上越追越执着;实践是枝,向四周越伸越远;乐业是叶,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舒展;报国是这棵树投下的荫凉——它不声张,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感受到。

现在,2026届毕业生即将带着“科大精神”的烙印走向更广阔的天地。他们将去往名校的实验室、央企的工位、边境的讲台、矿山的巷道、基层的田埂。去向不同,底色相同。

松花江畔的风里浸满了离别的味道,也浸满了出发的味道。愿这些来自身边的故事,能为仍在路上的莘莘学子点亮一束前行的光。愿每一个科大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根“定海针”——然后,风雨兼程,逐梦远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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